先分清三条关系链
称呼不是死记硬背的清单,是一套可以推的规则。推之前要先确定这条链走的是哪一边。
父系。从父亲出发的那一支,也就是父亲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代。
母系。从母亲出发的那一支,母亲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后代。
姻亲。因为婚姻连上的关系。包含两块,配偶那边的亲属,以及自己兄弟姐妹的配偶。
三套链的命名规则各不相同,搞错边就全错。所以听人问「他是我什么人」这种问题时,先问一句「哪边的」,比直接给答案靠谱。
还有一个通用的推导办法。把关系链拆成一段一段走,父亲和母亲算往上一代,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算同代,儿子女儿算往下一代。从自己出发逐段移动,最后落在谁身上,再按父系母系套规则。
父系,伯叔姑与堂亲
父亲这一辈,按性别和年龄分三种。
父亲的哥哥是伯父,父亲的弟弟是叔父,父亲的姐妹是姑母。
他们的配偶跟着走。伯父的妻子是伯母,叔父的妻子是婶母,姑母的丈夫是姑父。
到下一代就要看堂和表的区别了。伯父和叔父的子女是堂兄弟姐妹,姑母的子女是表兄弟姐妹。
为什么姑母的孩子就变成表了。老规矩讲的是同宗同姓。伯父叔父和父亲同姓,他们的孩子也同姓,属于本家,所以是堂。姑母出嫁后子女随夫姓,出了本宗,所以是表。
这条界线在北方农村至今分得很清,在城里年轻人中间已经模糊了。
称呼堂亲的时候通常不带「堂」字,直接叫哥哥姐姐。需要区分的时候才会说「这是我堂哥」。
母系,舅姨与表亲
母亲这一辈同样按性别分,但不分长幼。
母亲的兄弟都叫舅父,不管排行第几。母亲的姐妹都叫姨母。
配偶跟着走。舅父的妻子是舅母,姨母的丈夫是姨父。
到了下一代,舅舅和姨的孩子全部是表兄弟姐妹,没有堂。因为这两支都不在父亲的宗族里。
所以完整规则可以压缩成一句话。堂只出现在父亲的兄弟这一支,其他所有横向亲属都是表。
长幼的区分在口语里靠排行补足,大舅、二舅、三姨、小姨。每个地方的习惯不同,有的按父亲这边排,有的两边各排各的。
姻亲,配偶那一侧怎么叫
这块最乱,因为同一个关系,男方和女方的叫法不一样。
配偶的父母。男方叫妻子的父母岳父岳母,女方叫丈夫的父母公公婆婆。也有地方直接跟着配偶叫爸妈,这是现在更常见的做法。
配偶的兄弟。男方管妻子的兄弟叫大舅子小舅子,女方管丈夫的兄弟叫大伯子小叔子。注意「大舅子」和「舅父」是两回事,前者是平辈姻亲,后者是母亲的兄弟。
配偶的姐妹。男方叫大姨子小姨子,女方叫大姑子小姑子。同样,「姨子」和「姨母」不能混。
反方向看,自己兄弟姐妹的配偶就简单了。哥哥的妻子是嫂子,弟弟的妻子是弟媳,姐姐的丈夫是姐夫,妹妹的丈夫是妹夫。这一组没有性别视角的差别,谁来说都一样。
舅子、姨子、姑子这一组称呼只在背后区分关系时用,当面一般跟着配偶直接叫哥姐,很少真喊「大舅子」。
为什么各地叫法不一样
上面讲的是书面规范称谓。现实里几乎没人完全按这套说。
吴语区舅父称娘舅,粤语区姑母分姑妈和姑姐,闽南语有一套更细的分支。北方不少地方伯父叔父统称叔叔,只按排行区分。南方很多地区堂表不分,一律叫哥哥姐姐。
这种差异有历史原因。宗族制度在各地的强度不同,宗族强的地方堂表分得细,城市化早的地方早就简化了。加上人口流动,一个家庭内部可能同时存在两套叫法。
实用建议是这样。推导方法用来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,别用来纠正别人。走亲戚的时候用对方习惯的叫法,比用规范称谓更得体。对方说「叫二叔就行」,那就叫二叔,不用解释规范写法里应该叫叔父。
真拿不准关系链的时候,直接问长辈一句「这位我该怎么称呼」不丢人。叫错了才尴尬。